「嘿,情人節要不要過一下啊?」
她裝做若無其事的丟了他一個訊息,
也只能表現得若無其事,才能在被拒絕時笑笑就算了。
「妳太晚講了,那天要值班。」
「嗯,沒事啊我也只是說說而已。」
「看來只能延後了。」
延後?
由於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完全沒想到他會有如此的回答。
自從那兩個像不存在的夜晚過去之後,
他們之間的矛盾與掙扎,如同漣漪般擴大後淡去,
「我想我們不用再花心思在這上面琢磨了。」
他在電話那頭如此說著,她也無法再接下去。
「嗯,那我就消失啦。」她裝做淡然的說著。
「一定要這樣嗎,不能做朋友嗎。」他說著他的期望。
「做朋友嗎。」她心裡難受,但卻也沒辦法斷然拒絕他的要求。
即使再怎樣違背自己慣有的方式,她也不想再錯過什麼。
只是這份心思,是否真的能被理解,或是又一次被不在乎的看待著?
他思考了自己能做的與不能做的,也許是喜歡,但是現在不能要。
既然不能要,又何苦不斷的在同一個問題點上打轉?
雖然不能回到起點,但至少不要再加深問題的複雜度。
就這樣,他們當回了所謂的「朋友」。
「我們是約何時?有約嗎?」
過了兩天,她拿著手機反覆的操演著怎麼樣丟訊息才不會給人壓迫感。
明明心裡知道已經約了日期,卻要以不知道的方式輕描淡寫的說出來,
要怎麼樣做,才能不被發現自己的在乎,她不斷的想著。
「有啊我們不是約週三嗎,妳老了。」他開玩笑似的回著。
不太愛說話的他,即使如此,只要她有丟他訊息,不管多少總是會回一些。
關心不能太多,但太少的關心對她是否是好的?是否該給?
冒著大雨,他們來到約定的地點。
「妳怎麼沒帶傘啊。」
他看著有點淋濕的她,有點無奈的說著。
「我不習慣帶傘啊,我有這個。」
她拿起手中的小外套,代表那是她的遮雨物。
他什麼也沒說的與她共撐一把傘,
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微妙。
「我可以抓你的手嗎,這樣好難走喔。」
說著她往他的手肘伸去。
「妳不要抓我,我怕我滑倒,鞋子舊了。」
「這樣才好呀,我可以扶著你。」
「不要啦,這樣很難走又很怪。」
「喔。」
說完她又放開了他的手,兩人有點彆扭的走著。
到了穗科,是她找的,她期望的烏龍麵。
「希望很好吃才好。」她期待的看著師父的製麵過程。
就坐後,兩人自然的點了餐,她拿出了說好要給他的點心。
「我現在走養生路線。」他說著。
自從去看過醫生後,被指示最好少吃甜食,吃清淡一些。
他知道她一向很注重飲食,所以故意這樣對她說。
「嗯哼~養生是吧。」她不以為然的笑著。
兩人的餐點都到齊後,他不客氣的直接將筷子伸往她的碗裡覓食。
她心裡有些驚訝,因為所謂的朋友是不會做這樣子的事,起碼她的朋友都不會。
「要吃看看嗎?」他抬起頭來問她,很習慣似的把碗裡的食物分給她。
也許是他照顧人的天性,導致他沒有多想很自然的這麼做著。
但她心裡卻十分的困惑,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什麼。
好朋友?
用餐完畢,兩人在餐廳裡聊著,不時嬉鬧一番,
相互拍著無意義的照片,心中各自懷抱著不同的想法。
她時而不經意的托著腮,以不被發現的時機專注的看著他,
他彷彿自然又彷彿坐立難安,不經意的閃躲著她的注視。
「吃太飽了,我們去走走吧。」她說著,接著起身。
他們走出店外,沿著捷運線散步著。
下過大雨之後的台北市區,意外的涼爽。
「哇,好涼喔。」她深吸一口氣,在這理應十分悶熱的台北街頭。
「因為剛下過大雨啊。」他順應的回著。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也知道耶,好聰明喔~」她反唇譏他。
兩人吵吵鬧鬧的走著,就好像什麼事也沒有那樣。
對他來說的確是如此,什麼也沒多想的與她相處著。
但對她來說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今天,
她已經抱定了以後再也不見面的決心,
出來和他見最後一次面。
「我覺得,我們這樣很怪。」
在一個停下來的紅燈,她困難的開口說著,只敢看著自己的鞋子。
「很怪?不會啊?為什麼?」他如同她所想,沒有太多的想法。
「嗯,我覺得我可能會造成你的困擾,讓你煩之類的。」
「我沒有這樣想啊,妳想太多了吧。」他看著她,她卻不敢看他。
「但其實你也變得很少回我的訊息,講的東西也變少了。」
「沒有啊,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妳真的想太多了喔。」
是嗎?是我想太多了?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
他們不斷討論著成為朋友的可能性,她認為不可能,他覺得沒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看到他因她說不要再聯絡之後那困難的表情,
她心軟了,又放棄了自己的堅持。
「好吧,既然你那麼說,就算我想太多囉!只要你不會奇怪,我就不會覺得奇怪。」
她配合著他的心思,縱使知道自己這樣會為難,還是決定先以這種型式做朋友。
他再也沒說什麼,只是陪著她散步。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她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對他說著。
「不行啊,這樣很怪耶!」他想也沒想就斷然拒絕她。
「喔。」但她也不放棄,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兩人之間各退一步,不牽手,但他讓她持續腕著他的手,沒有繼續閃躲。
從他與女朋友的相處,到她最近友人發生的瑣事,
東聊西接,幫外國朋友找路,叫路邊的情侶不要吵架,
他拿雨傘戳她那泡水的鞋,她回敬他一個白眼。
兩人一路從中山國中站走到忠孝復興,再走回台北車站陪她等公車。
「你都不會想我嗎?」她突然的問他。
「呃,一定要回答嗎?」他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一定要。」她笑笑的望著他。
「那我下次再告訴妳。」他再次閃躲著她的問題。
「好吧。」她也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等了好久的公車,她感激的看著他說了再見。
他看著她上車就坐,隔著窗戶跟她揮了揮手道別之後轉身離開。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捨不得將視線移開。
而這樣的朋友關係,到底能持續多久?
他沒多想,她不敢想。
2013年8月17日 星期六
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
20130813
那是有如幻覺般存在的兩個夜晚。
他們不甚熟悉,談話之中存在著異樣的氛圍。
他知道,她喜歡他;
她知道,他喜歡她。
她領著他以參觀為名來到了自己家,
尷尬的說著,就這麼簡單,你地上隨便坐。
他看著房間,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著話題,
自己尋著一塊小地板,蜷縮著看著電視。
她洗好澡出來,穿著十分整齊的坐在床上,
他坐在地板上,將頭靠著床沿。
她將燈關掉,留著電視一閃一閃刺眼的光亮,
拿了枕頭,將頭枕在靠近他的位置,不觸碰。
兩人就像上輩子沒講完,這輩子來還要繼續聊那樣,
一個人聽,一個人講;一個人講,一個人聽。
從雙手不經意的觸及,到牽手,到擁抱,
她枕著他的手,他從背後抱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繼續聊著,沒有太多的欲望存在。
兩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就在某個瞬間,他撫著她的手臂,她感受到了電流,
他們相視,接著親吻了彼此。
親吻的美好,讓他們忘記了其實這樣並不是負責任的行為,
而只是親吻的默契,就足以讓他們細細品味,好久、好久。
也許,其實什麼都不存在過。
他們不甚熟悉,談話之中存在著異樣的氛圍。
他知道,她喜歡他;
她知道,他喜歡她。
她領著他以參觀為名來到了自己家,
尷尬的說著,就這麼簡單,你地上隨便坐。
他看著房間,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著話題,
自己尋著一塊小地板,蜷縮著看著電視。
她洗好澡出來,穿著十分整齊的坐在床上,
他坐在地板上,將頭靠著床沿。
她將燈關掉,留著電視一閃一閃刺眼的光亮,
拿了枕頭,將頭枕在靠近他的位置,不觸碰。
兩人就像上輩子沒講完,這輩子來還要繼續聊那樣,
一個人聽,一個人講;一個人講,一個人聽。
從雙手不經意的觸及,到牽手,到擁抱,
她枕著他的手,他從背後抱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繼續聊著,沒有太多的欲望存在。
兩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就在某個瞬間,他撫著她的手臂,她感受到了電流,
他們相視,接著親吻了彼此。
親吻的美好,讓他們忘記了其實這樣並不是負責任的行為,
而只是親吻的默契,就足以讓他們細細品味,好久、好久。
也許,其實什麼都不存在過。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20130807
存在,不是為了什麼特別的目的。
時常在腦中浮現的念頭,卻因為某個契機而呈現全然相反的反轉。
「我常覺得,如果今天是我活著的最後一天,那麼我要做...。」
跟我熟識的人都知道,其實我不算是樂觀。
純綷只是在悲觀的生活之中尋找一個能讓心不搖擺的平衡,
貌似坦然的活著而已。
其實這樣沒什麼不好,反而覺得其實挺不賴的,
很能接受任何突如其來的變化,迅速面對後想辦法處理。
也許這也是我在工作之中得到的一個技能,
能讓我在這紛擾之中靜下來的方法。
今天騎著機車,同樣在檢視這個問題。
「如果今天是我最後一天活著,那我到底要什麼?」
卻發現,我根本沒什麼想要的。
如果說今天是我最後一天,那麼我想做的,就是把大家想要的都給他們。
想要說什麼給我聽,我就聽,
不想看到我,我就不會出現,
就這麼簡單。
每天早晨一睜眼,其實腦子是什麼也沒在想的。
卻從那個瞬間開始,所有的煩雜一件一件接著湧現,
所以說,人是自尋煩惱的生物。
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過是那渺小生物裡的一個罷了。
對於接連出現的煩惱與雜務,
心裡卻不禁覺得好笑-
原來,我的煩惱就是每天早上長出來,每天晚上消失,不斷循環而已。
我曾將所有人以兩種形式劃分-
一種是活著為了自己所追求的所有事;一種是活著為了成就別人的所有事。
二十代的我就知道,很明顯的自己是後者。
但不是所有人,都渴望被成就,
畢竟成就感這種東西就是為了看起來像是自己完成的而存在的。
自尊,面子,他人的眼光,猜疑。
我只知道,別人對我好,我會心存感激加倍奉還,
別人欺騙我,我做多也只是摸摸鼻子默默走開,
喪失了來自於我的信任,也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猜。
也許到現在,不停檢視自我的同事仍舊混合著莫名的自信。
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才叫做好。
現在的我,選擇安靜。
時常在腦中浮現的念頭,卻因為某個契機而呈現全然相反的反轉。
「我常覺得,如果今天是我活著的最後一天,那麼我要做...。」
跟我熟識的人都知道,其實我不算是樂觀。
純綷只是在悲觀的生活之中尋找一個能讓心不搖擺的平衡,
貌似坦然的活著而已。
其實這樣沒什麼不好,反而覺得其實挺不賴的,
很能接受任何突如其來的變化,迅速面對後想辦法處理。
也許這也是我在工作之中得到的一個技能,
能讓我在這紛擾之中靜下來的方法。
今天騎著機車,同樣在檢視這個問題。
「如果今天是我最後一天活著,那我到底要什麼?」
卻發現,我根本沒什麼想要的。
如果說今天是我最後一天,那麼我想做的,就是把大家想要的都給他們。
想要說什麼給我聽,我就聽,
不想看到我,我就不會出現,
就這麼簡單。
每天早晨一睜眼,其實腦子是什麼也沒在想的。
卻從那個瞬間開始,所有的煩雜一件一件接著湧現,
所以說,人是自尋煩惱的生物。
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過是那渺小生物裡的一個罷了。
對於接連出現的煩惱與雜務,
心裡卻不禁覺得好笑-
原來,我的煩惱就是每天早上長出來,每天晚上消失,不斷循環而已。
我曾將所有人以兩種形式劃分-
一種是活著為了自己所追求的所有事;一種是活著為了成就別人的所有事。
二十代的我就知道,很明顯的自己是後者。
但不是所有人,都渴望被成就,
畢竟成就感這種東西就是為了看起來像是自己完成的而存在的。
自尊,面子,他人的眼光,猜疑。
我只知道,別人對我好,我會心存感激加倍奉還,
別人欺騙我,我做多也只是摸摸鼻子默默走開,
喪失了來自於我的信任,也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猜。
也許到現在,不停檢視自我的同事仍舊混合著莫名的自信。
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才叫做好。
現在的我,選擇安靜。
2013年8月4日 星期日
20130804
過去幾年,我放棄餵養我的心。
今天,思念度100%。
以為停止書寫,我就可以忘記自己那些奇怪的、不被接受的要求與想法。
可以麻木的迎合這個世界對我的期待與要求,
忽視我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而現在,我知道那是不對的方法。
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但我想重拾回書寫這件事。
因為唯有如此,才是讓我思考的路徑。
前幾個禮拜開始,我莫名的被吳丫盃開示,
從那天在店裡不明所以的哭了場之後,
雖然心中舒坦,但感覺依舊是那麼的敏銳與放大。
說給別人聽,也許根本沒人要信,
我寫寫,純綷為了記錄自己。
在台北多年,我從沒喜歡過這個地方,
從青澀的十八歲開始,
林口,新莊,三重,士林,淡水,北投,陽明山,大直,
天母,八里,萬華,師大,台大,景美,新店,中和,
永和,板橋,到現在的泰山,五股。
每個地方,都留有些許記憶。
台北是個人很多,卻很寂寞的城市。
充斥著許多不敢說與不敢做,自我保護與猜忌乃至算計。
當然也有好的,但我還是喜歡南部,
也許月亮總是故鄉圓吧。
它與我的距離,只有25元。
雖然人來人往總令我感到噁心,
但看著以往走過幾百回的地點場所反而覺得新奇。
站前地下街通往重慶北路的那道長長的樓梯,
我曾多次跟隨在他後面走著只覺得很喘,
現在走起來輕鬆多了,但依舊令人窒悶。
走出地下,我還是取下了口罩大口呼吸。
那在嘈雜人聲車聲中,被遺忘了的夕陽。
我曾經身邊的那個他,很少同我一齊欣賞風景的美好,
爸爸曾經語重心長的跟我說,
他覺得當初為了前途而叫我選二類組好像錯了。
我問他為什麼這樣說,
他告訴我,因為我是個感受性強的孩子,
如果學美術或音樂可能更合適。
但當時他覺得,那條路要能混飯吃會很艱辛。
我懂他的意思。
也是我一直覺得自己為什麼比周遭的人想太多,
而顯得格格不入的原因。
但也因此,我學會了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笑,
任何時候別人都可以覺得我是同類的方法。
這對我來說並不容易,我花了很久才學會。
在台北車站後的每一條街、巷弄,都是如此熟悉。
曾經在那邊吃過飯,巷子裡看過漫畫,
文具店裡趕過電梯,補習班外排過隊,
他藏在那根柱子後嚇過我,太晚下課他自告奮勇帶我追公車。
買過那家的水煎包,排過這家的胡椒餅,
吃過巷裡的日本料理,在 Friday慶生卻整個好笑。
每一幕,都如此鮮明如洗。
從地下街走回捷運站,看著迎面而來的每個人,
他們手牽著手拉著行李不知從何而來或者要何方,
那外國人看著店裡的帽子似乎想買頂來保護他的光頭,
更多人戴著隨身聽,只是注視著地面但其實什麼也沒在想的感覺。
直直的往前走,他們真的都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嗎?
妹妹踏著堅定的腳步,牽著媽媽的手輕盈的往前走。
妹妹踏著堅定的腳步,牽著媽媽的手輕盈的往前走。
在悶熱的盛夏,走在台北車站稱不上愉悅,
也許我的人生,就是毫無目的的追逐這一抹紅。
今天,思念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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