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停止書寫,我就可以忘記自己那些奇怪的、不被接受的要求與想法。
可以麻木的迎合這個世界對我的期待與要求,
忽視我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而現在,我知道那是不對的方法。
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但我想重拾回書寫這件事。
因為唯有如此,才是讓我思考的路徑。
前幾個禮拜開始,我莫名的被吳丫盃開示,
從那天在店裡不明所以的哭了場之後,
雖然心中舒坦,但感覺依舊是那麼的敏銳與放大。
說給別人聽,也許根本沒人要信,
我寫寫,純綷為了記錄自己。
在台北多年,我從沒喜歡過這個地方,
從青澀的十八歲開始,
林口,新莊,三重,士林,淡水,北投,陽明山,大直,
天母,八里,萬華,師大,台大,景美,新店,中和,
永和,板橋,到現在的泰山,五股。
每個地方,都留有些許記憶。
台北是個人很多,卻很寂寞的城市。
充斥著許多不敢說與不敢做,自我保護與猜忌乃至算計。
當然也有好的,但我還是喜歡南部,
也許月亮總是故鄉圓吧。
它與我的距離,只有25元。
雖然人來人往總令我感到噁心,
但看著以往走過幾百回的地點場所反而覺得新奇。
站前地下街通往重慶北路的那道長長的樓梯,
我曾多次跟隨在他後面走著只覺得很喘,
現在走起來輕鬆多了,但依舊令人窒悶。
走出地下,我還是取下了口罩大口呼吸。
那在嘈雜人聲車聲中,被遺忘了的夕陽。
我曾經身邊的那個他,很少同我一齊欣賞風景的美好,
爸爸曾經語重心長的跟我說,
他覺得當初為了前途而叫我選二類組好像錯了。
我問他為什麼這樣說,
他告訴我,因為我是個感受性強的孩子,
如果學美術或音樂可能更合適。
但當時他覺得,那條路要能混飯吃會很艱辛。
我懂他的意思。
也是我一直覺得自己為什麼比周遭的人想太多,
而顯得格格不入的原因。
但也因此,我學會了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笑,
任何時候別人都可以覺得我是同類的方法。
這對我來說並不容易,我花了很久才學會。
在台北車站後的每一條街、巷弄,都是如此熟悉。
曾經在那邊吃過飯,巷子裡看過漫畫,
文具店裡趕過電梯,補習班外排過隊,
他藏在那根柱子後嚇過我,太晚下課他自告奮勇帶我追公車。
買過那家的水煎包,排過這家的胡椒餅,
吃過巷裡的日本料理,在 Friday慶生卻整個好笑。
每一幕,都如此鮮明如洗。
從地下街走回捷運站,看著迎面而來的每個人,
他們手牽著手拉著行李不知從何而來或者要何方,
那外國人看著店裡的帽子似乎想買頂來保護他的光頭,
更多人戴著隨身聽,只是注視著地面但其實什麼也沒在想的感覺。
直直的往前走,他們真的都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嗎?
妹妹踏著堅定的腳步,牽著媽媽的手輕盈的往前走。
妹妹踏著堅定的腳步,牽著媽媽的手輕盈的往前走。
在悶熱的盛夏,走在台北車站稱不上愉悅,
也許我的人生,就是毫無目的的追逐這一抹紅。
今天,思念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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