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7日 星期六

20130814

「嘿,情人節要不要過一下啊?」
她裝做若無其事的丟了他一個訊息,
也只能表現得若無其事,才能在被拒絕時笑笑就算了。

「妳太晚講了,那天要值班。」

「嗯,沒事啊我也只是說說而已。」

「看來只能延後了。」

延後?
由於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完全沒想到他會有如此的回答。

自從那兩個像不存在的夜晚過去之後,
他們之間的矛盾與掙扎,如同漣漪般擴大後淡去,

「我想我們不用再花心思在這上面琢磨了。」
他在電話那頭如此說著,她也無法再接下去。

「嗯,那我就消失啦。」她裝做淡然的說著。
「一定要這樣嗎,不能做朋友嗎。」他說著他的期望。
「做朋友嗎。」她心裡難受,但卻也沒辦法斷然拒絕他的要求。

即使再怎樣違背自己慣有的方式,她也不想再錯過什麼。
只是這份心思,是否真的能被理解,或是又一次被不在乎的看待著?

他思考了自己能做的與不能做的,也許是喜歡,但是現在不能要。
既然不能要,又何苦不斷的在同一個問題點上打轉?
雖然不能回到起點,但至少不要再加深問題的複雜度。

就這樣,他們當回了所謂的「朋友」。

「我們是約何時?有約嗎?」
過了兩天,她拿著手機反覆的操演著怎麼樣丟訊息才不會給人壓迫感。
明明心裡知道已經約了日期,卻要以不知道的方式輕描淡寫的說出來,
要怎麼樣做,才能不被發現自己的在乎,她不斷的想著。

「有啊我們不是約週三嗎,妳老了。」他開玩笑似的回著。
不太愛說話的他,即使如此,只要她有丟他訊息,不管多少總是會回一些。
關心不能太多,但太少的關心對她是否是好的?是否該給?

冒著大雨,他們來到約定的地點。
「妳怎麼沒帶傘啊。」
他看著有點淋濕的她,有點無奈的說著。
「我不習慣帶傘啊,我有這個。」
她拿起手中的小外套,代表那是她的遮雨物。

他什麼也沒說的與她共撐一把傘,
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微妙。
「我可以抓你的手嗎,這樣好難走喔。」
說著她往他的手肘伸去。
「妳不要抓我,我怕我滑倒,鞋子舊了。」
「這樣才好呀,我可以扶著你。」
「不要啦,這樣很難走又很怪。」
「喔。」
說完她又放開了他的手,兩人有點彆扭的走著。

到了穗科,是她找的,她期望的烏龍麵。
「希望很好吃才好。」她期待的看著師父的製麵過程。
就坐後,兩人自然的點了餐,她拿出了說好要給他的點心。
「我現在走養生路線。」他說著。
自從去看過醫生後,被指示最好少吃甜食,吃清淡一些。
他知道她一向很注重飲食,所以故意這樣對她說。
「嗯哼~養生是吧。」她不以為然的笑著。

兩人的餐點都到齊後,他不客氣的直接將筷子伸往她的碗裡覓食。
她心裡有些驚訝,因為所謂的朋友是不會做這樣子的事,起碼她的朋友都不會。
「要吃看看嗎?」他抬起頭來問她,很習慣似的把碗裡的食物分給她。
也許是他照顧人的天性,導致他沒有多想很自然的這麼做著。
但她心裡卻十分的困惑,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什麼。
好朋友?

用餐完畢,兩人在餐廳裡聊著,不時嬉鬧一番,
相互拍著無意義的照片,心中各自懷抱著不同的想法。
她時而不經意的托著腮,以不被發現的時機專注的看著他,
他彷彿自然又彷彿坐立難安,不經意的閃躲著她的注視。

「吃太飽了,我們去走走吧。」她說著,接著起身。
他們走出店外,沿著捷運線散步著。

下過大雨之後的台北市區,意外的涼爽。
「哇,好涼喔。」她深吸一口氣,在這理應十分悶熱的台北街頭。
「因為剛下過大雨啊。」他順應的回著。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也知道耶,好聰明喔~」她反唇譏他。
兩人吵吵鬧鬧的走著,就好像什麼事也沒有那樣。

對他來說的確是如此,什麼也沒多想的與她相處著。
但對她來說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今天,
她已經抱定了以後再也不見面的決心,
出來和他見最後一次面。

「我覺得,我們這樣很怪。」
在一個停下來的紅燈,她困難的開口說著,只敢看著自己的鞋子。
「很怪?不會啊?為什麼?」他如同她所想,沒有太多的想法。
「嗯,我覺得我可能會造成你的困擾,讓你煩之類的。」
「我沒有這樣想啊,妳想太多了吧。」他看著她,她卻不敢看他。
「但其實你也變得很少回我的訊息,講的東西也變少了。」
「沒有啊,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妳真的想太多了喔。」

是嗎?是我想太多了?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

他們不斷討論著成為朋友的可能性,她認為不可能,他覺得沒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看到他因她說不要再聯絡之後那困難的表情,
她心軟了,又放棄了自己的堅持。
「好吧,既然你那麼說,就算我想太多囉!只要你不會奇怪,我就不會覺得奇怪。」
她配合著他的心思,縱使知道自己這樣會為難,還是決定先以這種型式做朋友。
他再也沒說什麼,只是陪著她散步。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她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對他說著。
「不行啊,這樣很怪耶!」他想也沒想就斷然拒絕她。
「喔。」但她也不放棄,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兩人之間各退一步,不牽手,但他讓她持續腕著他的手,沒有繼續閃躲。

從他與女朋友的相處,到她最近友人發生的瑣事,
東聊西接,幫外國朋友找路,叫路邊的情侶不要吵架,
他拿雨傘戳她那泡水的鞋,她回敬他一個白眼。

兩人一路從中山國中站走到忠孝復興,再走回台北車站陪她等公車。
「你都不會想我嗎?」她突然的問他。
「呃,一定要回答嗎?」他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一定要。」她笑笑的望著他。
「那我下次再告訴妳。」他再次閃躲著她的問題。
「好吧。」她也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等了好久的公車,她感激的看著他說了再見。
他看著她上車就坐,隔著窗戶跟她揮了揮手道別之後轉身離開。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捨不得將視線移開。
而這樣的朋友關係,到底能持續多久?
他沒多想,她不敢想。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